第(1/3)页 南瓜灯照片还挂在主屏上。 笑脸烧掉半张,旁边的血迹被档案系统压成一块发暗的红。屏幕左上角写着日期。 十月三十一日。 万圣节。 节日杀手。 陈默站在蝙蝠洞里,身上的毒液战衣还没完全收回日常外套的样子。黑色衣料贴着肩背,旧法院后巷带回来的灰被它吞得干干净净。 布鲁斯没有继续往下翻档案。 他把战斗记录从另一块屏幕调出来。 “上扫描台。” 陈默看过去。 “你刚被猫头鹰按在街上打完,第一件事是让我体检?我没有要求你必须和我道个谢的意思,但是这个流程是不是有点过于韦恩了。” “不是体检。” 布鲁斯把两段数据并在一起。 一段是刚才旧法院后巷的心率和体温。 一段是前几天阿卡姆之后的基础记录。 陈默看见曲线以后,话先卡了一下。 布鲁斯说:“它在消耗你。” 毒液在领口处鼓了一小块,又缩回去。 非常没有无辜感。 陈默伸手按住领口。 “我知道它不是什么乖巧小外套。这个我有知识储备,甚至储备得还挺丰富。但你现在让我把它脱下来,问题就来了。” 布鲁斯看着他。 陈默摊开手。 “除了它,我没衣服穿。” 这句话落下不到十秒,升降梯那边传来脚步声。 阿尔弗雷德走出来,手臂上搭着一套睡衣,旁边还放着浴巾和一件旧外套。 陈默看着那套衣服。 又看布鲁斯。 “你们庄园到底是什么运转机制?我刚说没衣服,衣服就来了,哇塞,这就是钞能力的物流速度吗?” 阿尔弗雷德把衣服放到操作台旁。 “这是布鲁斯少爷少年时期的睡衣,尺寸可能会稍微大一点。” 陈默把那套睡衣拎起来。 深蓝色,布料很好,袖子长得能盖住他半只手。 霸道总裁布鲁斯·韦恩少年时期穿着的睡衣品味,也是霸道总裁的风格呢。 陈默又看布鲁斯。 布鲁斯没有解释。 这就更可怕了。 陈默抱着睡衣,语气非常认真:“我先说好,我可以配合取样,但你不能把毒液扣押。它虽然问题很大,脾气也不一定好,但它目前仍旧承担着我的衣柜、钱包、战斗装甲和哥谭夜巡基础尊严。” “取样。” “取样可以。” “主体也要分离十分钟。” “十分钟?”陈默拍了一下胸口,“听见没有?你要被扣十分钟。别一副我卖了你的样子,我也要去穿韦恩少爷青春期纪念款睡衣,我们两个今天都在付出,天杀的,他坐拥整个哥谭市,但是他却不愿意多为了我买一套衣服。” 又是想念托尼·斯塔克的不限额信用卡的一天。 毒液没有声音。 它从陈默肩背往下退,黑色从皮肤上收下来,慢慢堆到手腕。陈默站在扫描台旁,扯过浴巾披上,表情努力维持正常。 维持了两秒。 “这场面要是被我的同学看见,我明天就可以从学校转去月球。” 布鲁斯用容器扣住分离出来的一小块样本。 毒液主体还缠在陈默手指上,不肯完全进容器。陈默也没有松手。 一人一外星战衣在操作台前拔河。 布鲁斯伸手。 陈默马上把手往身后藏。 “哎,别全拿走。我说了取样可以,扣押不行。你不能让我穿着你小时候的睡衣在蝙蝠洞里等一晚上,这对蜘蛛侠这个职业有伤害。” 布鲁斯把取样容器放进分析槽。 “去换。” 陈默抱着睡衣往侧间走。 过了几分钟,他出来的时候,阿尔弗雷德很礼貌地没有笑。 这已经是阿尔弗雷德最大的慈悲。 睡衣确实大。 陈默的骨架比布鲁斯窄一圈,亚裔高中生套进韦恩家白人少爷青春期留下来的睡衣里,袖口直接垂到指节,裤脚堆在拖鞋上,肩膀那一块空出一截,走路都带着布料往下坠。 陈默卷了两下袖子,没卷住。 “韦恩家的青春期也太嚣张了吧。”他说,“袖子长成这样,是准备顺手把哥谭市政也包进去吗?” 阿尔弗雷德说:“布鲁斯少爷那时长得快。” 陈默小声嘀咕:“长得快又怎么样,他又没我能打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