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翠抓着易中海的手臂,语无伦次地说道:“这,哎,这不是,这是我们的儿子呀!” 她转过头,对炕上的孩子温柔地说:“自卫,别怕!自卫,这是你爸,就是我跟你讲的……你喊一声……” 那娃儿也懂事,看来平日里没少被细心照顾。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:“爸……爸……爸爸……” 易中海原本还激动的手,猛地一顿。 爸爸?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,居然还有人能喊自己爸爸? 他站在那儿,手还举着,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,动弹不得。 脑子里嗡嗡的,一片空白。 从二十几岁知道自己不能生育那天起,他就把“儿子”两个字从人生里划掉了。 几十年了,他在院里看别人家的孩子,心里头那根刺扎着,拔不出来,也不舍得拔。 他截何大清的汇款贴补贾东旭,为的就是将来老了有人叫一声“师傅”,喊一声“一大爷”。 他早就不指望有人喊他“爸”,他觉得自己不配。 可现在,炕上那个小娃儿,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“爸爸”。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 他的手慢慢地放下来,从半空中落到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着,像攥着什么东西。 他往前迈了一步,又一步,走到炕边,蹲下来,看着易自卫那张小脸。 娃儿不怕他,瞪着眼睛看他,还伸手去摸他的鼻子。 易中海被他摸了一下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,身子抖了一下,但没躲。他张开嘴,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:“你……你叫什么?” “自卫。易自卫。”娃儿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小米牙,又伸手去揪他的耳朵。 易中海蹲在那儿,任他揪着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不是哭出声的那种,是无声地淌,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流,滴在炕沿上,洇了一小块。 这时候,高翠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实情:“老易,你在越南,你应该知道前几年,我们打了一场边境自卫反击战吧?” 说着说着,高翠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:“在打仗之前,光安,就是三叔他们家二房的长子,刘光安啊……他当时已经是上尉,带了几个战友来北平开大会,他们闽省的代表,有个姓易的,我觉着那孩子与我投缘得很。” 易中海听完,脑袋嗡嗡响。妈的,不会吧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