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群人在董济民那里碰了钉子,本来以为马院长那里有戏,折腾了好一阵,终究没把沈青梧的位置撬动。 几个人都消停了。 不是不想闹,是根本闹不动。 医院不是他们家的,编制不是他们说了算,马院长那句“编制的事不是我说了就能马上办的”,他们回去琢磨了好几天,终于琢磨出味儿来。 人家那是不想得罪人,但也不会真办事。 再说了,他们几个还是要点脸的,再闹下去,怕面皮不保。 事情好像到此为止了。 但其中有个姓孙的,不知是良心发现,还是打听到了什么风声,一个人悄悄来找董济民。 在中医科诊室门口,踌躇了好一阵,才敲门。 董济民正在写方子,抬头看见是他,笔顿了一下,“来了?”语气不咸不淡,跟招呼一个普通病人差不多。 老孙走进来,在董济民对面坐下,搓了搓手,又松开。 他没离开军医院的时候,那也是中医科的一把好手,如今才过去多久,头发白了大半,坐在那里,腰板挺不直,手更是无处安放。 沉默了好一阵,才开口。 “老董,” “我跟老王他们一起掺和,确实有想法回医院。但我当时想的是,沈大夫自己愿意退下去……并没有逼迫的意思。” “哪里知道他们会……” 他董济民放下笔,看着他。 老孙的目光闪躲,又看回来,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,有惭愧,还有一种“我也是被裹挟的”推脱。 董济民笑了笑,他当然不会信。 这几个人里,谁牵头,谁附和,他心里有数。老孙不是最坏的,但也绝不清白。 现在说这些,不过是因为事没办成,怕得罪人,赶紧来撇清自己。 至于到底是真的良心发现,还是听见了什么风声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董济民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他们来的时候是带着目的的,走的时候也是带着目的的,中间那几句掏心窝子的话,不过是铺垫。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,不接话,听老孙继续说下去。 对方说了一大堆,从“当年一起共事”说到“这些年不容易”,从“沈大夫确实有本事”说到“我也没想真把她怎么样”,翻来覆去,颠来倒去,那些话在诊室里来来回回地滚了好几遍,像一碗热了又凉、凉了又热的汤药,越来越没滋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