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医生,她以后是不是还要吃激素?” 叶洵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先看何蔓。 “何老师,是你自己减的?” 何蔓嘴唇发干。 “我脸肿。” 叶洵点头。 “我知道。” 何蔓眼眶一下红了。 像没想到医生会先说这三个字。 “学生家长问我是不是怀孕。我跳舞的时候,镜子里那张脸不是我。” 叶洵拉过床边椅子坐下。 “激素确实有副作用。”他说,“但你这次的问题,不是它有没有副作用,是身体在需要它的时候,你突然没有了。” 郭盛皱眉。 “她不是突然没有。还有半片。” 叶洵看向他。 “发热、感染、呕吐、腹泻,对身体就是应激。平时够的剂量,这时候可能不够。更何况她昨天吐了,今天没吃进去。” 郭盛沉默。 叶洵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淡黄色小卡片。 卡片边角有模板压痕。 “这个先给你们。”他说,“不是出院证,也不是免死牌。是提醒。” 郭盛接过。 上面写着: 长期糖皮质激素使用者应急提醒。 发热、感染、呕吐、腹泻、手术、外伤时及时就医。 不可自行停药或减量。 无法口服时需及时告知医生。 何蔓看着那张卡。 “我还能跳舞吗?” 叶洵说:“能不能跳,要先把身体从这次危象里带出来。” 何蔓闭上眼。 郭盛问:“那是不是一辈子吃?” 叶洵说:“不是今天在急诊一句话决定一辈子。后面要看原病控制情况、肾上腺功能恢复情况、复查结果,再慢慢调。” 他把卡片翻过来,在背面写下内分泌门诊复诊时间和注意事项。 “但有一条今天能决定。” 郭盛抬头。 叶洵说:“不能自己掰。” 何蔓没有说话。 她看着那张卡。 像看一张新的课表。 只是这张课表上排的不是舞蹈动作。 是她以后怎么和自己的身体相处。 ...... 急诊药房的老杨是周燕叫来的。 他五十多岁,白大褂口袋里别着两支笔,走路慢,眼睛很准。 陈宇正在补病历。 他写到一行: 患者长期口服泼尼松。 老杨站在后面,看了一眼。 “不够。” 陈宇抬头。 “还要写什么?” 老杨把治疗车上的药瓶和分药盒摆到电脑旁边。 “医生开的是一回事,她吃进去的是另一回事。” 他说话不快。 “处方怎么写,患者实际怎么吃,最近怎么减,昨天吐了以后有没有补,都要分开。” 陈宇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。 老杨指着药瓶。 “这是原药瓶。标签上能看到药名和规格,开药时间你拍一下。” 他又指向分药盒。 “这个盒子说明她不是临时吃一次。每天分好了吃。” 最后,他用镊子夹起那半片白色药。 “这个,别写‘剩余药片若干’。写半片,拍照,随物品记录。后面内分泌要看实际剂量。” 陈宇点头。 重新写: 患者既往长期口服糖皮质激素。原处方见随身药瓶及电子处方照片。患者及家属自述,近两周自行将维持剂量减为半片,昨日呕吐后未能有效服药,今日未服入。分药盒内见半片白色药片,已拍照留存,随患者用药物品登记。 老杨看完。 “可以。” 秦干事从医务处方向过来,接过周燕递来的物品登记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