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远处,秦淮河的方向,隐约传来丝竹之声。 他靠在柱子上,闭上眼睛。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图纸。 内燃机,汽车,公路… 这些事,急不得。 得一步一步来。 “王爷,想什么呢?”观音奴端着一碗茶走过来。 朱栐睁开眼,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。 “在想内燃机的事。” 观音奴在他旁边坐下,轻声道:“工部的人能看懂吗?” “能,宋礼说能,就是得慢慢来,这东西比蒸汽机复杂,工部现在的工匠,能看懂图纸的都不多,得先挑一批人,专门学。”朱栐顿了顿,又说道。 观音奴点点头,没再问。 她不懂这些,但她知道,丈夫做的事,都是大事。 “爹,娘,吃饭了。”朱欢欢从屋里探出头来。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,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,香气扑鼻。 朱琼炯吃得狼吞虎咽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。 朱欢欢吃相文雅,小口小口地嚼着。 朱栐看着两个孩子,又看看观音奴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。 妻儿在侧,家宅安宁。 足够了。 晚上,朱栐在书房里坐着,面前摊着一份地图。 那是大明的全图,从应天府到撒马儿罕,从撒马儿罕到君士坦丁堡,每一座城,每一条河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 这片土地,是他一手打下来的。 也是他一手管起来的。 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 脑子里想着内燃机,想着汽车,想着公路,想着那些还没做的大事。 门开了。 观音奴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汤。 “王爷,夜深了,喝碗汤暖暖身子。” 朱栐睁开眼,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。 是鸡汤,鲜得很。 “王爷,还在想内燃机的事?”观音奴在他对面坐下。 朱栐点点头。 “这东西要是能造出来,以后从应天到撒马儿罕,就不用走那么久了,就算火车还没有建造到帖木儿府,也能够省去许多时间了,毕竟现在咱们那边已经在铺路了。” 观音奴愣了一下。 “这么快?” “快,比火车还快。” 观音奴没再问。 她不懂这些,但她知道,丈夫说的话,从来都是真的。 窗外,月光如水。 远处,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。 朱栐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 应天府的夜晚,安静而祥和。 这片土地,是他和无数人一起守护的。 而他守护的,不止是这片土地,更是这片土地上的人。 “王爷,该歇了。”观音奴走过来,轻声道。 朱栐点点头,转身跟她一起走出书房。 夜色渐深,吴王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 远处,隐约传来几声犬吠。 新的一天,很快就要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