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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凡的视线移到了莲台正前方的殿心处，一座巨大的太极阴阳法阵平铺地面。

    黑白道纹流转往复，生死气机纠缠不休。法阵的每一个节点上，都镶嵌着一枚已经黯淡的血色阵石。那些阵石原本应该是用来维持法阵运转的，此刻却已经被吸干了能量，化作了枯槁的石头。

    法阵正中央，静静躺着一道单薄而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是姬玄音。

    此刻的她，早已没了往日的明媚灵动。

    她躺在冰冷的黑白道纹之上，肌肤惨白得近乎透明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。一缕缕漆黑如墨的血管从皮肤下凸起，如同被诅咒的藤蔓，缠绕着她的四肢、脖颈和脸颊。

    那些黑色血管还在微微蠕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不断吸取着她的血肉与修为。

    她的小腹高高隆起，与瘦削的身体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。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死死缠绕包裹着小腹，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
    每一次起伏，她的眉头都会轻轻皱起，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
    夏凡看见姬玄音的那一刻，一颗心都要碎了。

    "玄玥……"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姬玄音缓缓睁开眼睛，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眸子，此刻已经黯淡无光。但看到夏凡时，她的眼中还是泛起了一层水光。

    "夫君……你为什么就不听呢……"她哭着说道："你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……你快走吧……"

    夏凡向她走去，每一步都踏得极重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坚定得可怕："你是我的女人。姬瑶那老妖婆要把你炼成金丹，然后吃了你。这种事情，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。我刚才就说过了，就算是死，我也要带你离开这里。"

    他走到姬玄音身前，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探手一招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一柄古朴的长剑浮现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斩因果剑。

    这是寂月恩师留下的剑。

    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，它都是夏凡最厉害的法器。

    但后来，他炼制出了菇灵枪。那是他自己的法器，自己的道。

    斩因果剑虽然厉害，但终究是别人的法器，也就是别人的道。古往今来，还从来没有人走别人的道，能够达到自己的巅峰。

    所以菇灵枪虽然弱一些，可那是他自己的道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，这条道也是对的。

    最初的菇灵枪陪他战斗，陪他成长，后来升级成菇灵天杀枪，再后来升级成菇灵天杀雷枪。

    这是他自己的道。

    唯有走自己的道，才能达到巅峰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要用斩因果剑斩断姬玄音身上的藤蔓。

    他要斩断金莲之上，极乐天女的神像！

    实现对寂月恩师的誓言！

    夏凡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住斩因果剑，高高举起。

    剑身上，月华喷涌，金芒闪烁！

    "寂月恩师，弟子今日，便兑现当年的誓言。"夏凡一声怒吼："斩——！"

    他一剑斩向金莲上的极乐天女神像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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